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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銀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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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痛與快樂 05




  

  俄羅斯坐在客廳的火爐前,然後把手裡一個一個高科技微型衛星收音器往火苗裡丟。

  本來以為只有自己一人的客廳,卻響起其他人的聲音:「哥哥你在做什麼?」

  柔弱又帶有強烈占有欲的音調鑽進俄羅斯的耳朵裡,令俄羅斯渾身一顫。

  「啊……白、白俄羅斯……」俄羅斯僵硬地轉動脖子,連忙撐起笑容:「妳怎麼過來了?」

  「我來找哥哥。」白俄羅斯一本正經地也坐到俄羅斯身旁,漂亮的大眼映著閃爍的燄色,反而讓俄羅斯又打了一個寒顫。

  「最近哥哥家很常有客人。」白俄羅斯拿起火箝,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火堆,「哥哥可以招待別的客人,為什麼都不招待我呢。」

  「這、那、嗯……我、我是在搜集資料!」

  「搜集美國的情報需要讓他來家裡嗎?」白俄羅斯側著頸子,火光將她白晰的肌膚照得通紅。

  俄羅斯咽下口水,緩慢地挪動著屁股:「這是策略。」

  「可是我看哥哥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白俄羅斯的聲音有點幽怨,讓俄羅斯連裝笑都笑不太出來。

  「因為一想到可以將美國變成俄羅斯,我就忍不住……」

  「哥哥被資本主義迷惑了。」

  這是過往俄羅斯常告訴白俄羅斯的話,所以他完全無法反駁。

  「如果哥哥要的話,娜塔可以幫妳把美國變成俄羅斯,如果哥哥需要他的話。」

  「我不需要。」俄羅斯深吸了一口氣:「……我不需要。」

  「哥哥討厭美國。」白俄羅斯像是在確認什麼似地又問了一次。

  「厭惡……是的,就是這樣,吶,妳也這麼覺得吧?」

  「我不知道。」白俄羅斯搖搖頭,跟俄羅斯截然不同的髮色被火光映得晶瑩,這讓俄羅斯想起阿爾那總是閃閃發亮的雙眼。

  「哥哥剛剛在燒什麼。」

  俄羅斯看著手邊還剩下幾個黑色的物體,像是說給自己聽般道:「竊聽器。」

  「哥哥怎麼會容忍這種噁心的資本主義殘渣在身邊。」

  俄羅斯瞇著眼注視著火苗,沒有立即回答白俄羅斯的話。

  火花在他的面前閃爍,瞬間迸裂、又瞬間炸開,在長而喧囂的歷史長河中,這樣的瞬間,顯得多麼寧靜且微小──「如果可以的話,」不知在幾次呼吸之後,俄羅斯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句字,緩慢且卑微地:「我想讓他聽見我的存在。」

  

  ◎

  

  回到久違的家,美國疲憊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床很大、也很軟,照理說能睡得很舒服,但美國翻來復去就是無法安眠。

  「Bastard!」他低聲咒罵了兩句,順手打開床頭櫃想拿兩本日本送他的木葉村的忍者漫畫來看。在看到鳴人對佐助是多麼地義氣追隨時,美國不解地皺了皺眉,怎麼會有人這麼喜歡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就跟俄羅斯一樣,是吧?

  「想到討人厭的事了……」美國拿起遙控器,打開面前的超大液晶電視,想要看看搞笑節目轉移心情,螢幕上上演的是勇猛的英雄擊敗外星人的故事,那個外星人看起來真的是壞透了,長像噁心不說,居然還想要佔領美國的世界,所以當它被雷射槍打成肉泥的時候,美國忍不住鼓掌叫好。

  英雄保衛了世界,理因要接受眾人的喝采,但在電影完結音樂響起的那一刻,美國問了自己:「有誰為我拍手過?」

  這樣的自己也算是英雄嗎?

  腦中不知為什麼突然浮起俄羅斯虛偽的笑容,美國煩躁地關掉電視,又從櫃子裡掏出耳機,戴上,選了音樂頻道卻聽不進去。

  突然很想聽見那傢伙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美國拉起衛星電話的話筒,手擺在按鍵上卻播不出去。在俄羅斯還不叫俄羅斯的時候,他與那個變態的水管男之間,也有個連結彼此的電話,電話線是紅色的,美國向人形容這代表了他對電話另一端的男人的善意,但美國自己心知肚明,他們之間才沒有什麼善意呀好感這種感情,事實那樣的鮮紅是血的顏色,是美國將那大鼻子的脖子勒實、親手將蘇維挨主義的硬殼拔下而染成的。

  或許暗示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吧?

  長時間的過度在意,令他已經反射性地會意識到俄羅斯的存在。這真可怕,不是嗎?當一個人無時無刻、有意無意地會不斷想起一個另一個討厭的人,到了這種程度,是否就連自己都無法判定,這還算不算『恨』?

  「其實……也沒有這麼討厭……」美國抱這枕頭,將臉埋在棉花套子之中,想像俄羅斯胸膛的厚度,眼角的餘光再次瞥見床頭的衛星電話,過去他也在俄羅斯的家裡裝滿了竊聽器,俄羅斯那傢伙其實不太小心,任由敵國出入他的臥室、書房,讓美國能有機會在任何一個他想要的地方裝上竊取機密的工具。

  但美國卻很少使用這個工具。

  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害怕,聽見俄羅斯在詛咒自己、陷害自己、設計自己、厭惡自己……怎樣都好,他畏懼的不是這些……

  手指僵硬的準備要按通話鈕,嗶嗶的電子聲就率先畫破了空氣,美國心臟一緊,連忙握住話筒,像個白癡一樣地高喊HELLO。

  『コルコルコル,早安。』

  「……早你個大頭!」美國暴躁地衝著話筒大喊,卻強行忍想想將電話丟到牆上的衝動。

  「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不對,你怎麼會有這支電話?」

  『我自然會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回答得頗不客氣的,反正美國也不是真的這麼想知道答案。

  「你也沒什麼囂張的本錢了,俄羅斯。」

  美國可以想見俄羅斯故作無知地彎著脖子,用似是而非的言論回應他:『門壞了,美國,你得負責修好吶。』

  「……我決定再也不去你家,你自己想辦法吧。」

  電話沉默了一段時間,最後才又響起美國討厭的笑聲:『コルコルコル,那就沒辦法了呢。』

  「你最好小心你的頭頂。」

  『你要送炸彈來給我是嗎?當做分手禮物之類的。』

  得到這個略顯愉悅的回答,美國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從腹部湧上難以費解的不快:「我跟你可沒交往過。」

  連結彼此的關係,肯定不是交往這麼曖昧的說法。

  『真的呢……啊……也許是呢……』

  令人煩躁的態度。美國永遠摸不清,俄羅斯到底是在生氣還是高興。

  也許面對著面會比較好一點?他才可以藉由俄羅斯眼裡的一絲狼狽,來確認自己仍究處於主導的地位。

  俄羅斯不太會顯露破綻,他會準備不輸給任何人的武力,挑釁般地誇耀著,好隨時迎接美國的攻勢。

  但美國卻希望俄羅斯先打過來,這樣他就有光明正大的藉口可以把俄羅斯送進地獄。

  俄羅斯也是這麼想的吧?不,美國咬了咬牙,俄羅斯大概什麼都沒想吧,就跟攻擊地球的外星人一樣,理由跟立場什麼的,根本都不重要。

  『我可是很期待的唷。』俄羅斯卻突然打斷美國的沉默:『把你推倒、再讓你成為我的,我一直都是這麼期待著的。』

  「你──」

  『但這樣就不有趣了對吧。真好呢美國,我是不是也要向冬將軍撒嬌呢?就像你向英國討摸頭一樣。』

  「俄羅斯!」美國用吃漢堡吃出來的蠻力緊捏著話筒,幸好話筒是NASA製的才沒被摧殘成碎片。

  『下次我可以請你吃俄羅斯酸奶油唷。』

  「謝謝你的好意。」

  美國的咬牙切齒似乎沒有傳達到俄羅斯的耳裡:『不客氣,你就不必回請我了,你家只有漢堡跟可樂,我都替你感到心酸了呢。』

  「放心,我有滿貨櫃的生化細菌跟含砷的油可以送你。」

  『啊我好害怕唷。』用著完全不害怕的語氣,俄羅斯輕快地道:『我害怕得現在就想上了你呢。』

  美國閉上眼,透過話筒傳來的微妙呻吟讓他皺緊了眉:「莫斯科真是他媽的冷。」他突然又道:「紐約就舒適多了。」

  『你邀我去紐約嗎?』

  「我可沒這麼說,但美國很博愛的,就連你俄羅斯都可以勉為其難地允許你進入。」

  『進入是嗎。』俄羅斯又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美國頭皮都發麻了。

  「我果然很討厭你。」

  『真巧耶,我也是。』

  美國可以想見俄羅斯點頭稱笑的模樣,「所以俄羅斯……」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努力把俄羅斯的軀體從腦海中趕走,俄羅斯卻像看穿他的心思道:『不要太想念我唷。』

  「Idiot,誰會想啊!」

  『我會。』放低的音量,隨著音波衝擊了美國的耳膜。『我不是說過嗎?吶,美國,我想你想得都開始在懷疑自己。』

  俄羅斯的告白停頓了半秒、也許更短也不一定?接下來的話全都進不了美國的腦裡:『你不會承認,我也是。你幹了我,我也是。你喜歡我,我也是。你討厭我,我也是。你愛不愛我……我也是。』

  美國身子震了震,才意識到俄羅斯正在跟自己說話,他連忙把電話掛掉,話筒與話機相撞發出的聲響讓他暫時冷靜下來。

  

  ──你愛不愛我?

  

  怎麼可能愛呢。

  美國誰也不愛。美國只愛自己。

  

  ──我也是。

  

  是什麼呢?是愛還是不愛?

  怎麼可以有任何人不愛美國呢。

  

  「痛……」舌尖突然傳來鹹甜的澀味,原來是下唇被上齒咬出了傷口。

  這樣的疼痛卻太輕微,遠不及電話那頭的傢伙帶來的快感。

  這樣的自己更是難看,早就失去身為一個強權大國的風采。

  美國埋住臉,枕頭被抱在懷裡。他得努力找回當初無所畏懼的自己,像冷戰時期那樣,意氣風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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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喜歡寫這麼虐文取向的冷戰文
我喜歡暢快一點、歡愉一點、變態或暴力一點的冷戰文
但這篇一開始的風格就是這麼定的了,事到如今也無法更動了

我也不喜歡寫內心戲太多的文章,我喜歡淡漠一點的寫法
但...唉...該怎麼說...反正寫到最後總是會變成這樣...
自己都覺得有點絕望...下次一定改進(還有下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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