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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銀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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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痛與快樂 07 EnD





  

  安息日的紐約天空灰濛濛的,就跟倫敦的雲霧一樣。

  美國坐在窗邊,窗子有十個電視這麼大,可以看見屋外被整理得非常整齊的草皮。

  草皮不是美國親手修剪的,是加拿大,他偶爾會帶著他的熊來散步,順便動手替美國打理家務。

  這麼說起來,美國好久沒見到加拿大了,他倒是有點懷念他的楓糖牛奶。而且同為高緯度的住民,加拿大一定比美國更了解佔領歐亞大陸北方廣大土地的國家到底在想什麼吧?

  又想起那傢伙了……美國擤著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很沒有用。歷任英雄應該沒有一個人像他這麼多愁善感的吧?美國把臉靠在玻璃上,冰涼的溫度稍微醒了他的腦子,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稱自己多愁善感,就美國不行。美國是費盡心機踏在眾國之上的超級大國,是不可能有這麼脆弱的感情面的,就像英雄在戴上變身道具後,就絕對不會流露出膽小懦弱的情緒一樣。

  那卸下道具後的英雄呢?

  就只能躲回黑暗的角落,不再有人關心了吧?

  只有一個人不在乎他是不是英雄……

  但他卻老想在那個人面前逞英雄……

  美國嘆了口氣,熱氣在玻璃上結成霧,美國用指尖在霧上畫了一個圓,圓是地球,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是美國的,所以沒有可以分給俄羅斯的空間,俄羅斯他在──「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毀滅你?從我的心臟裡。」

  

  俄羅斯站在整齊得像是假的一樣的草皮上,兩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草皮盡頭的玻璃窗子。

  他像個傀儡般聽從英國的建議,來到陌生的國度。俄羅斯覺得自己很愚蠢,卻又克制不住再也抗拒不的的衝動。

  身體的渴望在告訴俄羅斯,他很想他、很想他、很想他、在安息之日他總是特別地想他,下腹甚至都要因為思念而隱隱勃起了,俄羅斯卻不肯用自己的手去解決欲望,任憑腦子勾勒著那個男人對自己粗暴的對待。

  英國厭惡般地說過,愛不愛只是女人家的甜言蜜語,有沒有性衝動才是真實的。

  俄羅斯開玩笑地對英國說:「我對你也能有感覺。」嚇得英國差點拿出石中劍砍掉他下面的腦袋。

  對任何人都可以上床的,因為俄羅斯是男人。

  但他現在只想要將另一個男人拉上床,只有那個男人可以讓俄羅斯感受到痛徹心扉的快感,俄羅斯舔著唇,他想要問問美國,是不是跟自己有一樣的感覺?

  再一次集中思緒看著眼前那佈置溫馨得不像房子主人的庭院,牆上的窗子裡映著俄羅斯的敵人……過去的敵人。俄羅斯從背後掏出MK486,槍管有他的水管這麼粗,毫不客氣地指著玻璃窗內按下板心。

  歷程應該不到一秒吧?玻璃窗就像開花一樣唰地裂出了一大張蜘蛛網,牢牢地將子彈嵌在網中央。

  「防彈的呀……」俄羅斯像是早就知道結果般順手把槍往旁邊一丟,然後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屋內的男人主動出來向他算帳。

  「哪個不怕死的恐怖份子──」男人果然冒冒失失地只拿了兩把機關槍就衝出了大門,然後又像看到幽靈似地呆站在在俄羅斯面前,嚇得差點掉了手裡的武器。

  「早。」俄羅斯先開口。

  「……早、早你個頭啦!現在都中午了。」男人覺得自己前陣子好像才說過類似的話。

  「我想這是時差吧。美國,你沒吃飯嗎?火氣好大。」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美國把機關槍往俄羅斯的身上丟,俄羅斯輕輕一閃,任由不便宜的沉重金屬掉到漂亮的草皮上。

  草皮被撞凹一個大洞,但誰也不關心。

  「我來觀光。」俄羅斯像要印證自己的話般,自在地扭動著脖子:「喔──美國,你住的地方可真大呀。」

  「是比你家舒服一百倍。」

  「那你不邀我進去嗎?我還記得唷,美國說自己能勉為其難地允許我進入呢。」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美國的耳朵發燙:「是紐約,不是這裡!」

  「這裡不是紐約嗎?」俄羅斯臉上掛著的是美國過去習慣的笑容,美國卻不喜歡。

  「來過你就可以滾了。」他隨手指著個方向,也許是北方吧,要求俄羅斯離開。

  「你的待客之道真差,我從沒這麼對你。」

  「…………」這句話倒是讓美國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最後一次離開俄羅斯時的情景。「你有。」他有些咬牙切齒地道,代表那段回憶讓他極度不悅:「你就這麼指著門口,叫我最好現在就回去。俄羅斯,你還真是健忘呀,是不是個子太高了,血糖送不進腦袋?」

  俄羅斯沉默了片刻,突然拉住了美國高舉的食指:「來做吧。」

  「嘎?」

  「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美國漲紅了臉怒道:「是你喜歡!」

  「我是喜歡。我總想著你是不是也一樣喜歡?吶,告訴我吧,你喜歡在我身上插次嗎?這比你在任何人身上……甚至是英國……還要有感覺嗎?」

  英國這個名詞突然出現在俄羅斯的句子裡,令美國有些措手不及:「英……SHIT,我從沒想過要與英國有過那種關係。」

  過去或許是有想過,但現在的美國已經沒有心力再去想。

  他不是沒有在床上用過自己的右手,但每一回DIY時,他總是沒辦法不去想俄羅斯那充滿淫慾的表情,那總能讓他有射精的衝動,與事後的空虛。

  俄羅斯突然撫平了美國的臉,姆指略施力道地在鏡片下方的顴骨上磨擦:「你也沒想過要與我有過這種關係,嗯,我知道的,我其實沒這麼喜歡強迫你。」

  「我沒有被你強迫!」不經大腦的反駁讓俄羅斯愣了愣,消化了三秒後才又恢復原先的笑容:「你還不邀我進去嗎?」

  美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仍嘴硬地逞強:「俄羅斯,你也是男人嘛,跟你上床很爽,我承認,但也僅只於此。」

  「嗯。」俄羅斯點點頭,但美國不知道他究竟是明白了幾分。

  因為連美國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傷害他?為什麼又不願意推開他?

  「是最爽的嗎?」俄羅斯突然打起了精神。

  「蛤?」

  「是最爽的嗎?」俄羅斯又道。

  沒來由地不想要再欺騙,美國恨恨地吐出了答案:「……是。」

  「喔──」

  「俄羅斯,你現在的表情真像個智障!」

  「強調人權的美國,用這種詞對智能障礙者是個侮辱唷。」俄羅斯的姆指滑落至美國的嘴角,在那裡繞了兩個圈。

  美國略微側過臉,鏡片下的眼神有些狼狽:「反正他們也聽不懂……」

  現在的氣氛好奇怪。

  美國試著想要找更惡毒的詞彙來羞辱觸碰著他的男人,就像他以往所做的一樣,但全身的毛孔卻比自己更加地主動渴求俄羅斯的接觸,就連唇都微微張啟地在等待著熟悉的吻。

  他與俄羅斯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但又是誰規定他們該怎麼樣的呢?

  真叫人煩躁。

  美國舉起手裡一直握著的另一把槍,對準俄羅斯的肚皮:「……我現在就應該殺了你。」

  他說了『應該』,而不是『可以』。俄羅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動搖,戲謔般地道:「沒辦法嘛,因為我是俄羅斯。美國痛恨的是俄羅斯,但你呢?吶美國,我開始覺得你或許比我喜歡你的還要喜歡我。」

  這問題太複雜了,美國無法回答。

  「就這麼做吧……嗯……從現在起假裝我是英國。」

  「白癡,這玩笑一點也不有趣!再說你跟他又不像。」

  「像不像不重要呀。」俄羅斯灣下腰,摘了兩片葉子往眉毛擺:「吶,美國,他總是怎麼叫你的?小天使?」

  「……閉嘴。」扣在板心的食指瘋狂顫抖著,叫人搞不清楚食指主人真正的意圖。

  「你可以扣下去呀,只可惜你不敢。」俄羅斯丟掉葉子,話語裡飽含著濃濃的欣悅:「雖然我比較想親手殺了你。殺了你比較痛,嗯是的,你總是叫我困惑。」

  「我敢不敢不是你來決定的。」美國用空出的手推了鏡框,遲疑了一會才問:「雖然我並不想跟你探討這個問題,但殺了我為什麼會比較痛?」

  俄羅斯的嘴角如蛇般緩慢向上彎蜒,即便是美國以察覺出其中的諷刺:「你不知道嗎?コルコルコル。」

  聽不懂的話語與斯啞的笑聲都令美國煩躁,他知道他無法一槍斃了俄羅斯,俄羅斯說對了,他並不想要俄羅斯就這麼乾脆地滾出這個世界。想要對方消失又不想要的矛盾,逼得美國都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受到俄羅斯的洗腦?

  為求謹慎,美國一回到自己的地盤就跑去CIA接受反洗腦訓練,現在腦袋應該是乾乾淨淨的才對……但他還是沒辦法宰了囂張的俄羅斯,即使他的內心有多渴望將這個男人從他腦袋裡連根拔除……英雄是不濫殺無辜的,美國說服著自己,但是沒關係,至少他可以選擇用拳頭扁人。

  是的,拳頭,男人之間就該用拳頭來對話,美國把雙手淨空,握緊十指,毫不客氣地就往俄羅斯的下顎招呼。

  俄羅斯閃也不閃,直直地硬吃下美國的攻擊,鼻黏膜像是回應美國的武力有多強大般應聲破碎,流下滾燙的鮮血。

  「這樣會讓你很爽嗎?死變態!」美國哈哈地笑了兩聲,又出了第二拳、第三拳、第……「你不閃是吧?你為什麼不打回來!就像以前一樣反擊呀!」

  揍在俄羅斯身體上的指骨很痛,美國的胸口也很痛。啊──這就是痛的感覺嗎?美國踉蹌地退了兩步,全身的力氣像一瞬間被抽乾似的。

  「俄羅斯,你怎麼不自己消失算了……」

  「第一次見到美國的時候。」俄羅斯舔著唇上的鼻血,安靜地開口:「小小隻的,就真的像是天使呢。再見到美國的時候,我是蘇聯。」俄羅斯像是想到什麼,有點恍惚地笑了起來:「只是現在叫做俄羅斯了唷,都是因為你呢。」

  美國不知道怎麼回應,只能呆滯地瞪著自己發紅的掌心。

  「吶,告訴我,你是真的嗎?吻著我的你,是真的你嗎?」

  感受到俄羅斯走近的氣息,美國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好迎上俄羅斯送上來的、沾滿鮮血的唇。

  吻帶著腥味,卻再也真實不過了。

  俄羅斯很快地放開美國,自嘲般地又道:「你覺得吻著你的我,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我……」

  「不是HERO的你,很可愛,我一直都這麼覺得唷。」

  「美國一直都是HERO!」這句話反駁的很沒立場,美國自己都感到心虛。

  「讓你當不成英雄,是我的使命嘛。」

  「保護世界不受你的荼毒,也是我的使命──」

  「我喜歡你,阿爾弗列德。」

  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告白,讓美國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什……」

  他用的是他的名字。

  不是『美國』,不是代表著全國國民立場的集合體。

  那個男人眼裡看見的不只是『美國』,他在問他的靈魂。

  「阿爾弗列德,你愛我吧。」

  「你、我……美國是……不是……」

  「『美國』愛不愛我並不重要,」俄羅斯又往前跨了一步,讓自己的身子完全地籠罩住美國:「我只要『你』記得我的身體。」

  完全不給美國抗拒的機會,俄羅斯一把抓住美國的手腕往自己的跨下摸。

  這是性騷擾吧,美國心想他一定要向這個對他猥褻的男人提出告訴,但他的身體卻早他一步有了反應,自己主動墊起腳尖,舔了俄羅斯鼻子下慢慢乾涸的血……

  「我會讓你快樂。」俄羅斯臉抵著美國的額頭上道,「讓你在高潮過後,想著下一次的高潮。」

  這真是誘人的提議,不是嗎?

  美國瞇著眼,透著鏡片看著俄羅斯勾人的紫色瞳孔,裡頭映著的是自己蒼白的臉。

  就像既成事實般,告訴美國,他其實早就沒有其他的選擇。

  他也不想要有其他的選擇。

  「……我沒有愛你。」偶爾也應該要學會退讓,美國對自己說,「你肯定喜歡我比我喜歡你還多。」

  「我已經輸了一次,再輸一次也無所謂唷。」俄羅斯甜甜的笑著,讓美國頭皮發麻,像是看透了美國承認自己意志的事實。

  在感情裡當輸家,也沒有比較不好。至少俄羅斯覺得自己可以甘之如飴。

  「有我這個HERO在,你永遠都會跟冠軍絕緣的。」美國用力推開俄羅斯,本打算將被自己丟掉的槍枝揀起來,彎下腰後才又想起了什麼,轉頭對俄羅斯又補上了一句:「就讓你只能輸給我吧。」

  俄羅斯呆了一下,馬上便笑了起來:「你有時候真的跟英國很像。」

  「不要提他!」

  「我知道了。陪我逛逛紐約吧。」

  「我不想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跟你見面。」美國憤憤地扛起槍,又道:「還有賠我玻璃窗的錢。你到底是怎麼拿著這種東西通過海關的。」

  「槍是在你的國家買的。」俄羅斯轉過頭,瞄著被自己打碎的窗子:「紐約真是個好地方呢。」

  「當然,這是我的國家。」

  本以為會聽見俄羅斯譏諷回來,美國等到的卻是一個擁抱,疼得他骨頭都在發響的擁抱,就好像是要把美國融進俄羅斯的身體裡。

  一邊是世界英雄的尊嚴、一邊是北方大國的榮耀,即使如此,他們仍是兩個個體,誰也無法成為誰。

  這樣就夠了。

  美國十指掐在俄羅斯的背裡。唯有在這種時候,他可以什麼都不想,不用去想卸除掉『美國』這個面具的男人所眷戀著的,到底是誰。

  他們只憑著欲望前進。

  而意識所殘留的……僅僅只是痛楚。

  與痛楚背後的快感而已。

  

  



  

  


    fin.

  


  

  


  

--
終於寫完了...
我對這篇文章有非常多的抱怨
但最後我決定只用一個詞來替這篇文章下個總結:『作做』

因為被朋友要求文章不能完全公開
所以後面多加的部分就直接收到新刊裡了

其實我很想寫H,卻寫不出來(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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