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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銀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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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命騎士]雲煙微明之際 中




  

  第二日的會議,難得十二騎士全都出席了,因為連最不可能出席的我都被亞戴爾用很恐怖的氣勢拖來了。

  我張嘴用力地打著呵欠,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太顧忌形象,可是審判可是個表裡如一的男人,他拿起手上的公文毫不客氣地往我頭上用力一敲,還放任大地在旁邊偷笑。

  「好痛……」我無辜的咬了一口寒冰準備的蛋糕,盤算著偷偷把暴風的工作分一點給大地,以宣示我太陽騎士的尊嚴。

  「太陽,你認真一點。」

  「這可是你必須負責的領域唷。」暴風滿臉倦容地把問題丟給白雲。

  「…………」白雲還是一如暨往的沉默寡言:「教皇說,要太陽想辦法解決。」

  「什麼事要我解決呀?」我剛剛都在發呆,他們到底報告了什麼我可是連點屑屑都沒聽見。

  況且教皇要我『私下』搞定的事,他不是都會偷偷地告訴我嗎?

  「老鼠。」不知哪個人丟出這個關鍵字,而且看大家都十分明瞭的樣子,好像是在指責只有我開會不夠專心。

  「太陽,要麻煩你了,只有你能連非人類生物都能感召。」綠葉非常好心地替我加油,真感謝他對我的信賴……

  「我已經說過了,圖書館的意外真的不關我的事。」老實說我連圖書館到底發生什麼異狀都不清楚,我偷偷瞄了審判一眼,我知道自己這樣很不對,但這兩天光想著他的事,就怎麼也無法平穩自己的心情。

  「反正你也沒別的用處了,就去幫圖書館大掃除吧。」這麼尖酸刻薄的話肯定是大地說的。

  「這麼說也是。」暴風一臉哀怨地瞪著他左手邊的文件山,敢情他這是在報復我平常太虐待下屬。

  「我好歹也會替你們把寒冰做的點心吃掉吧!」不過就是個老鼠,我怎麼可能把食物留到讓老鼠吃呢是吧?再說我的威望已經淪落到必須靠抓老鼠維持的田地嗎?

  我小心地往左手邊挪了屁股,雖然昨天才跟審判大吵一假,但二十幾年來維持的習慣讓我忍不住想要……向他多耍賴一點……

  在桌子下伸手拉了審判的衣角,他略微詫異地抬頭瞪了我一眼,我連忙擺出最燦爛的笑容給予回應,沒想到他會輕輕煽動他的睫毛,就好像要掩飾他的笑意一樣,然後我感覺到桌子下的掌心一熱,審判居然握住了我的手!

  亞戴爾,我不是在做夢吧?

  光明神,我可以保留這一刻到我進墓裡嗎?

  審判握住了我的手!

  如果我能夠擁有停止時間的能力,我會選擇將世界停留在這一刻──

  「你們兩位不要互相瞪來瞪去的好嗎。」

  但萬萬沒想到會有個王八蛋打斷了我跟審判的眉目傳情!

  審判急促地抽回他的手,動作之快連帶地有勾出了我埋藏已久的空虛,我只好把我的滿腔遺憾全部都宣洩在某個不識趣的騎士身上:「烈火兄弟,你介不介意我讓你放火把圖書館燒掉吧?」

  「太陽,不要胡鬧。」審判想制止我,但我沒理他。

  「烈火真不怕死呢。」更不怕死的大地在旁邊敲邊鼓:「人家太陽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跟審判和好,你是怕你的太陽騎士又被搶走嗎?」

  「胡、胡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踩到痛處,烈火跳上桌想要越過綠葉宰了坐在最尾巴的大地。

  「烈火本來就很崇拜太陽嘛。」綠葉馬上擋在他們兩個中間,看得出他很想打圓場,但方向似乎有些不對了?

  「溫暖好人派不能內鬨的。」堅石也站起來想要勸架,但卻不小心讓配劍撞到桌子,還把桌上的杯水打翻撒到大地的衣服。

  這下會場的騎士有三分之一呈現緊張的氣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當場打起來?打起來也挺好的,這樣我就可以跳到桌子上大喊『我們都是兄弟不是嗎』然後平息一場紛爭,審判也會看到我這麼出色的表現而修正近日對我的觀感。

  可是就在我打算抓準最加時間發表我的演說的時候,「安靜!」審判充滿魄力的命令就切開了騎士之間的磨擦,寒冰也在第一時間站起來丟了兩發魔法把烈火跟大地都凍成冰塊。

  寒冰那小子,平常溫和得跟春天的微風一樣,沒想到下手也是毫不留情面的,而且他跟審判的默契未免也太好了!

  我不承認我是在吃醋,寒冰人這麼好,我怎麼敢吃他的醋呢,要是他以後不做超級甜蛋糕給我吃怎麼辦?所以我只能以聖騎士之長的身份向大家說:「兄弟們,這樣自相殘殺成何體統,不如趁現在一起去圖書館,一致把炮口朝向那罪魁禍首老鼠們如何!」

  「太陽還是你自己去吧!」剩餘的幾個騎士倒是很異口同聲……

  「就這麼決定吧。」而且審判完全不給我反抗的機會馬上做出結論,還把我最愛說的『散會』兩個字都搶走。

  但我當然也不敢生審判的氣。

  古代人說得好,在上位者總是要比較辛苦的嘛,哈哈……

  

  ◎

  

  會議結束後,寒冰特地把幾個冰柱搬出會場,其他人也都忙著自己的事離開了,方才喧鬧的會議室就只剩下我和審判,以及羅蘭。

  「太陽,你還可以嗎?」

  「啊?」有點意外羅蘭為什麼會這樣問,我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最近看起來情緒十分不穩。」

  「啊、喔……」我偷瞄了一眼審判,他一句話都不說地在整理他的公文,「沒什麼,只是祭典結束症候群。」

  羅蘭當然不會知道我瞎掰的病名是什麼鬼,可是他仍很認真地拍著我的肩膀說:「生病的話要趁早治療。」

  羅蘭真是我的心之友,我感激得差點痛哭流涕。

  而且近日在其他兄弟間流傳的我跟審判之間的八卦似乎也沒有傳到羅蘭耳裡,看來他還需要再花多一點時間才能真正地跟十二位騎士融為一體,不過我對羅蘭很有信心,我相信他最後也會真心喜歡上他的新環境。

  畢竟他是我看上的人。

  「魔獄騎士,你的副隊長似乎找你。」審判卻很突兀地在這時候打斷我跟羅蘭的交流,他拉開會議的大門,讓羅蘭可以看到直挺挺的站在門外的狄倫。

  羅蘭將視線落在審判的臉上,停頓了片刻後才轉過身:「嗯……那我先走了,保重。」

  羅蘭是要我保重什麼?

  沒想到一等羅蘭踏出走廊,審判很迅速地便關上會議室的大門。

  「格里西亞。」他還叫了我的名字。

  「呃……」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希望你能在明天就解決教皇的要求。」

  「老鼠嗎?」我實在真的很懷疑,圖書館裡會有老鼠嗎?連最常泡在圖書館裡的白雲都沒發現的小東西怎麼會讓教皇察覺到呢。

  「我會協助你的。」審判深呼一口氣後走到我面前:「另外,你今天在會議上的表現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是在指我打瞌睡的事嗎?還是……

  「格里西亞,我們一直都很縱容你。」

  「…………」我知道,不只是審判,所有的兄弟都將最好的於我分享。

  「昨夜離開之後,暴風找我談過。」

  「…………」暴風居然在半夜裡跟審判獨處,有一點太超過唷。

  「他倒是挺直接了當的。」

  「喔?」暴風又跟審判偷打了什麼小報告?

  「我想我們必須回到從前的關係,否則會讓其他的兄弟起疑。」

  「呃?」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堅決相信我的兄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捨棄我跟審判的!

  就算趁著熱鬧的祭典時在大庭廣眾之下向審判告白!

  「格里西亞,我跟你……」

  講到這裡,審判就講不下去了。

  我瞅著他微微泛紅的脖子,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但在距離他只剩三公分的位置時,我與他都靜止不動了。

  他黑色的眼珠中閃過一抹驚懼,雖然只是一剎那,卻足以讓我後悔過去所做的一切。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要聽見我親口說出我對他的愛。

  原來如此,我現在才真正地明白。

  「對不起。」我告訴審判。

  我喜歡上了你。

  對不起。

  我居然渴望著想放棄繼續當你的兄弟。

  對不起。

  今後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邊,在一公尺外的距離,守護你。

  所以,還是對不起。

  「格里西亞!」

  寬大的的手環住了我的背,我只感覺到腰骨被蠻力勒住,接著瞬間跌入某個溫暖的懷抱。

  「雷、雷瑟?」

  審判在擁抱我。

  他的體溫滾燙如炎漿,幾乎要將我融化。

  我得叫亞戴爾來用力打我一拳,看看我是不是在作夢?

  如果是夢的話,那可以停留多久不醒?

  「……我還醒著嗎?」

  「你很清醒,我也是。」審判的唇貼在我的耳邊,吐出的氣又濕又暖,蒸得我全身發紅。

  毛細孔從來都沒有這麼敏感過,肌膚貪婪地期盼著審判的觸碰。我為我的渴望感到羞恥,卻又對審判極為單純的擁抱感到焦躁。

  所以我現在該怎麼回應他?該死的格里西亞、該死的光明神,在這種關鍵時刻我該有什麼表示才好?

  反手抱住審判的腰嗎?還是就這樣直接……直接攻略他的唇?

  不知道審判的唇吻起來會是什麼感覺?是不是也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樣清爽得像是冬晨裡的泉水?

  「雷瑟,我可以……」我已經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扣住審判的下巴,他的眼睛如此水潤令我迷失,像是在催促著我快一點、快一點把兩人之間的縫隙全部填滿──

  「格里西亞,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審判卻硬生生地畫開了我跟他的連結。

  「…………」

  「至少,現在不行。」

  我沒勇氣問他為什麼。

  假裝心甘情願地同意,再放開他的身體,冷卻自己的情緒:「我明白,公事上我都聽你的。」

  審判撫摸著剛剛被我觸碰的下巴,嘆了口氣:「這是公事嗎。」

  「什麼?」

  「沒什麼。」他向後退了幾步,正好離我一公尺外。

  我看著他皺著眉整理自己的服裝:「那麼太陽,明天你就去圖書館報道。」

  這才是真正的公事。

  我點點頭,只能順從。

  

  ◎

  

  第二日天剛亮了三個小時後,我在亞戴爾敲我房間門之前先拉開了門,亞戴爾用一臉驚孔的表情瞪著已經穿戴整齊的我。

  「你真的是隊長嗎!」

  這句用了肯定語氣的疑問句聽起來真刺耳。

  我決定不理會他,就像我不理會他企圖塞給我的工作一樣,閃過亞戴爾後,以最迅速的方式衝到圖書館。

  這個時間點圖書館裡死氣沉沉的,連隻螞蟻都看不見,在櫃台附近呼叫後,白雲才從神秘的地方飄出來。

  「你要借書嗎?」

  「你什麼時後兼職借閱的業務了?」白雲在櫃台裡站得如此自然,看來他根本是把圖書館當他的家了。

  「教皇請管理員去買老鼠藥了。」

  「喔,那我進去看看吧。」

  白雲點點頭,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公文開始批閱,看來他雖然行蹤成謎,但工作上還挺認真的嘛。

  我離開櫃台,獨自一人走進龐大的圖書館。

  高聳的書架層層疊疊,與陳年的霉味給人一種懷念的感覺,從小窗子裡透出的陽光,在地上形成斑駁的碎片,就好像又回到剛跟審判認識的那個年紀……

  又想起他了。

  我隨手抽出一本書想讓自己冷靜,心臟沒來由地在抽痛,如果現在是在戰鬥中,我大概已經被殺死了五十遍了吧。

  腦袋中還這麼取笑自己的時候,背後突然涼風一陣。

  「誰!」我用最快的速度轉過身,卻只看見空蕩蕩的通道。

  雖然我的劍術比我的老師還要差勁,但常年來的練習我應該不可能連背後有人都沒發現,剛剛確實有什麼東西通過我的身後,難道那就是教皇口中的『老鼠』嗎?

  亦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白雲!」那種神秘的感覺讓我直覺地想起了白雲,高喊了他的名字沒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圖書館另一頭突然又出現極細微的碰撞聲,我想也不想便連忙衝過去,但等到的仍是一抹輕風。

  這狀況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又在圖書館裡轉了四五圈,這圖書館超大,收藏的書冊又多,長短不一的通道九轉十八彎的,走得我兩腿發麻全身無力,差點就要把書拆了做凳子。

  圖書館裡靜得連根掉針都聽得見,而我連顆老鼠屎都沒發現,這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明明外頭的天氣平和,寒冷卻由骨子裡向外逸散。不得以我只好先退出書庫裡,趴在櫃台氣喘如牛地思考接下來的策略。

  「真的是累死我了。」我鑽進櫃台喝了管理員的飲料,還吃掉他的餅乾。我這可不是偷竊,要知道,要是我因為體力不支被人發現我橫屍圖書館,那神殿辛苦建立起來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毀了?

  搞不好坊間會流傳太陽騎士因力學不倦終於力竭於書海之中的傳言……聽起來還挺有威名的,我看我今晚就在圖書館裡打地鋪睡覺好了。

  「太陽?」

  「哇啊你不要突然嚇人呀!」

  白雲不知道啥時又出現在圖書館門口,輕聲地向我打招呼,他走路一點聲響都沒有,臉色又慘白的可以,要不是這裡是神殿而我是最近光明神的太陽騎士,我一定會當場被嚇到心臟病發。

  「太陽還要繼續搜查嗎?」

  「你剛剛去哪了?」我反問白雲。

  「剛剛隊員找我去辦事。」白雲連說話都輕飄飄的,我真擔心他講到一半就斷氣。

  「什麼時候的事?」

  「太陽來的時候的之後一下吧?」

  蛤?是指我進圖書館後沒多久他就離開了嗎?

  「你就放著圖書館不管嗎?」

  「我有派隊員放下禁止進入的牌子。」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之內圖書館裡沒有人囉?

  「難道是密室殺人事件嗎!」

  「這裡不是密室唷。」

  我白了白雲一眼,謝謝他的解說。

  「好吧,」我決定換個方向:「圖書館幾點結束營業?」

  「隨時都可以。」

  呃,白雲怎麼比圖書館管理員還大牌?

  我收下他不知從哪弄到的鑰匙,並跟他預先訂下了使用時間後,就拖著超沉重的步伐回房間去面敷面膜,不,還是先敷腳好了。

  

  到了夜裡,我把龍之聖衣拿出來透透氣,再披上一件外套後就出房間。

  在自己的地盤上行動,似乎不需要換上夜行裝,但白天裡看起來光鮮的走廊現在卻陰沉的像張開大嘴的蛇,誰知道走入盡頭後被什麼東西吞噬?

  我小心地晃到圖書館門口,用白雲給的鑰匙打開門,門一推開後只覺得周圍僅存的殘光都被吸食的乾乾淨淨,那瞬間眼裡再也補捉不到任何畫面,連呼吸聲都變得模糊不堪──

  「太陽。」

  「哇啊啊啊啊啊啊!」

  「安靜。」

  我的嘴突然被某張大掌摀住,正想要反抗的時候我的鼻子裡嗅到了熟悉的氣味:「審判?」

  「嗯。」審判的胸口貼緊我的背,我彷彿可以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

  這感覺真他媽的好。真希望一生一世就這樣下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但該問的還是要問,我忍下想要握住他的手的衝動,壓低嗓音道。

  「我想你會出現。」

  「所以……你是來等我的?」

  審判放開我當做回答,我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空虛,只好苦笑道:「老鼠也是夜行性的嘛,我想在這時間抓他會比較放便。」

  「進去吧。」

  「喔。」我跟著審判的腳步進入圖書館,越想越覺得奇怪:「你要跟我一起?」

  「我覺得事有蹊蹺。」

  「你也這麼認為?」該不會是書放太久了跑出了怪東西吧。

  「先躲起來。」審判不理我,順手將門重新帶上後,拉了我就往櫃台下鑽。

  那應該是白雲平日躲藏的地方,乾淨卻不是很寬廣。我和審判兩個人擠在這個小空間裡,面贴著面,一眨眼就能讓他感受到我的氣息。

  黑暗中他的唇仍顯得閃閃發光,像是在誘惑著我嘗嘗味道。審判並沒有注意到我狂熱的視線,側著臉在傾力注意外頭的動靜。

  「雷瑟……」我低聲地喚著他的名字。

  「嗯?」他漫不經心地應著,舌尖還順勢舔了一下嘴角。

  那一剎那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卻讓我企圖想要停止全世界的時間。

  「雷瑟……」我又叫了他一次,聲音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是呢喃還是呻吟。

  我等不及他的回應,已俯下身想要觸碰他的臉頰、然後是他最滾燙的那兩瓣薄唇……

  「太陽,有人。」審判在我的妄念得逞之前突然爬出櫃子。

  心裡難免有陣失落,卻又沒來由地感到安心。

  我只好也跟著他的屁股後出去,果然聽到圖書館大門發出細微的磨擦聲。

  是白雲嗎?但白雲的鑰匙在我手上。那是其他的工作人員嗎?甚至有可能是教皇那個半夜不睡覺的?

  努力讓自己習慣黑暗,審判帶我換了一個位置,可以觀察到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我們看著門以極緩慢的速度推開,接著看到一隻隻鞋子從縫隙探出,然後是他的褲子、衣角、最後才看見他棕色的頭髮,以及略顯消瘦的臉──欸?這傢伙是誰呀!

  「皇家騎士團的人?」審判用極低的聲音發出驚嘆,我才注意到那傢伙身上的衣服有皇家騎士團的標誌。

  我和審判秉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吭一聲地看著皇家騎士團的騎士以極為端正的步伐走過我們躲藏的櫃子前。

  那位騎士的目的似乎是圖書館深處,等他走遠之後審判才敢跟我交談。

  「他怎麼會在這種時間出現?」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圖書館太安靜,唯一的聲響是皇家騎士的鞋與地板撞擊而成的。但看得出來對方也想要盡可能低調,在深夜裡那沙沙的腳步聲聽起來還真有幾分像老鼠在吃書。

  「現在跟上去會被發現。」審判拉住我的袖口,想阻止我的行動。

  我轉過身拍拍他的背:「這種事我比較在行,我一個人去吧。」

  「太陽……」審判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擔心。

  我不給他機會,放開他拉住我的手,像貓一樣地躬身而起。

  在審判面前我自然不能表現得太糟糕,再說,我們已經約定好了,這些背地裡偷雞摸狗的事,我都會替他辦到。

  雖然我才是太陽騎士、正因為我是太陽騎士,我才能在無光無影的地方照亮方向,不只是在白晝之中,就連深夜盡頭,我的兄弟我的同胞,我都要挑肩保護。

  不管審判他懂不懂,這就是我的覺悟。

  我以極高的速度努力跟上已經走遠的皇家騎士,他的動作又穩又快,而且穿過那高高低低的書架時一點都不猶豫,我猜想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尾隨一段路之後,皇家騎士才停止移動,他站在一排塞滿厚重魔法書的書架前,藉著從窗口透露的微弱月光開始翻找那些磚頭書。

  我躲在離他有些距離的兩排書架後,卻只能看見他的背影融在夜色中不停的蠕動。

  他在做什麼?查資料嗎?這一區的書籍並未禁止被閱覽,他又何必在這種時候偷偷闖進圖書館裡呢?而且堂堂一個皇家騎士為什麼要看魔法類叢書,難道他也想學我當個不世出的魔法天才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腦海中轉來轉去,隨著沙沙的翻紙聲乍然終結才停止,那個皇家騎士不知從書裡拿了什麼東西塞進他的口袋裡,然後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

  得趁這個機會把人攔下……他退走得很快,我替自己的腳上了一點風魔法,可是沒想到做事一向規矩的皇家騎士動作還挺快的,加上對地勢又了解,身體宛如箭頭一樣東鑽西竄的,一時之間我居然抓不住他的方向。

  「等……」等等這兩個字才剛想喊出口,堂堂皇家騎士就突然停住了腳步,肩膀明顯的一顫,下一秒身體便往反方向飛躍出去,像個柔軟的抹布般撞上了龐大的書櫃。

  「快把他抓起來。」審判從黑暗中跳出來,我猜想是他把那個逃跑中的騎士給打飛的。

  「你、你沒把他打死吧?」看到騎士軟棉棉地癱在地上,審判可是神殿裡的第一高手呢,接受他全力的一掌內臟應該都破光了吧。

  「唔、唔唔……」皇家騎士發出低沉的呻吟,看起來應該是還活著。

  「喂,你是從哪來的?」我跑到他面前,用腳尖踢了一下他的膝蓋。

  「你、你們是……」皇家騎士摸著他的頭,神色看起來很昏沉。

  「你不認識我們呀。雷瑟,他不認識我們耶。」

  「…………」皇家騎士不愧是替假豬國王做事的人,沒兩三下就掙扎地爬起來了:「你你是太陽騎士!」

  「還有審判騎士唷。」我笑笑地拉來了審判,審判不甘願地瞪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後拉起了皇家騎士的領口:「是誰派你來的?」

  「審審審審審審判騎士!」一想到審判的威名,皇家騎士的臉色馬上就嚇得白得像紙一樣。

  「派你來的很顯然不是我。」審判不茍言笑地瞪著皇家騎士,那騎士的臉可以跟審判貼得這麼近,讓我有點不爽。

  我只好拉了拉審判的衣角:「這地方不適合,帶到我房裡吧。」

  審判沒有考慮太久就點點頭:「嗯。」

  「要到太陽騎士那裡嗎?」皇家騎士很明顯地鬆了一口氣,光憑這一點我就可以很確定他不是我們光明神殿的人。

  在光明神殿的騎士都知道,惹火審判只會求生不得,但惹火太陽,那可是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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