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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銀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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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五月病 下



  

  無能為力地又過了幾天,古泉跟平常一樣,只有在社團時間才看得見他欠打的臉,同樣的我也只有在社團時間才能得到朝比奈學姐的治癒。

  如果我跟朝比奈學姐同班就好了,這樣就能常常接受她愛的抱抱了──我幻想著這些不可能發生的綺霓,五月的天氣可愛得讓人想要輕吻氣象局,也讓我昏昏欲睡得只能期待著某個人進入夢中。

  「那麼──」在這種風和日麗的週五午後還這麼有精神的春日,高站在文藝部的社辦,愉悅地道:「明天就進行特惠大搶購吧!」

  春日的計畫是要我們在百貨公司的母親節週折扣日進行求生作戰──對我而言在人擠人的賣場跟一群女人搶購特價商品就是求生作戰。

  「逛街妳們去就好了吧。」我提出我的建議,相信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支持我的意見。

  「這是社團活動不可以缺席!」

  我可從來沒聽過有哪一個社團活動是要去採買保養品的。

  「那個……我明天……」朝比奈學姐怯怯地舉起手,舉到一半又怯怯地放回去。

  手臂這樣一上一下地,我覺得好可愛!

  「實玖留想說什麼呢?」

  「我明天、明天……必須回到母親那裡……」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母親節當然要跟母親過嘛。」春日很大方地付予朝比奈學姐不出席的權利。

  母親節明明就是再下一週,而且為什麼我週末的時候就不能回去陪我的母親……養的貓?

  「我明天有必須處理的事。」

  「連有希也不行嗎?」春日側著頭,顯得有點失落。

  就連長門都不出席,這一點確實比較叫人意外,我把視線轉向古泉,正巧發現他打算舉手發言的企圖。

  「春日!」我搶在古泉說話之前叫住春日。

  「幹麼?」春日用跟對朝比奈學姐跟長門完全不同的溫柔對待我。

  「讓古泉明天陪妳去不就好了。」

  「蛤?難道連你明天──」

  「兩個人比較方便不是!」我說,更何況古泉長得還算過得去,拿那張臉去跟櫃姐討贈品也比較有效果吧。

  「什麼意思?」

  「我明天要陪我媽去插花教室啦!」我連這麼爛的藉口都搬出來了。

  「所以阿虛你……」

  「不需要這樣,涼宮同學可以──」

  我就知道古泉會跳出來拒絕,我又搶著打斷他的話:「反正你們兩個一起去!古泉可是副會長呢,可以吧?」

  春日瞪著我,我也不甘勢弱地回瞪著她。

  「……阿虛你都這麼說了,不想跟我一起就說嘛!」

  她用了『跟我一起』這指定對象的說法。

  她非常地不高興。

  朝比奈學姐一臉慌張地在安撫春日,長門也站在一旁輕柔地握住春日的手。春日生氣的話就連宇宙人都會受到波擊,我懊惱地抓著後頸,古泉卻替我嘆了口氣,幽幽地道:「涼宮同學其實是想要跟你一起去的。」

  「…………」我知道,但我沒說出口。

  「也許我明日就會因為今晚就會因為閉鎖空間而疲憊得無法出門呢。」

  「她不會有事啦。」我緊瞅著春日,她因怒火而發燙的臉頰在略險昏暗的文藝部社辦內顯得更加紅潤。

  「你就陪她去吧,讓她高興一點。」我將手疊在古泉的手背上。

  感覺到他渾身一震,苦笑溢出了唇齒:「如果我辦得到的話。」

  被我壓在掌心下的手背還是一樣冰冷,僵硬得讓人完全察覺不到他將與心愛的女子約會的喜悅。

  這一刻,我才察覺到我的自私。

  春日跟我,未來有太多的機會;但古泉與春日,就只剩下這短短的高中三年。

  我所做的,對古泉而言不過就是施捨。

  

  ◎

  

  沉淪了一整個週末,週一依舊將萎靡帶進了校園。

  「五月應該要放假吧?像黃金週之類的應該要放到月底才對嘛!」我靠在教室窗戶旁對谷口抱怨。

  「同意你!」谷口用力地點頭,一旁的國木田只是很好心地用微笑表示他不齒我們的天真。

  「阿虛,這個給你!」春日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丟了一個紙袋在我桌上。

  「這什麼?」我想問春日,春日卻對我扮了一個鬼臉,拎著剩餘的紙袋又風風火火地跑出教室了。

  我認得這個紙袋,是附近百貨公司的東西,裡頭裝了一個小紙盒,在谷口與國木田露骨的視線下,我拆開紙盒,裡頭放的是百貨公司美食街賣的手工餅乾。

  「哇啊──女生送的餅乾!」國木田發出驚喜少一點、嫉妒多一點的呻吟。

  「不會分你吃的。」我揮開谷口想要偷摸的手。

  送這玩意應該是古泉的主意吧?看來他跟春日的『約會』十分融洽,春日今天的精神才會這麼好。

  陪在笑得燦爛不已的春日身旁的古泉的身影,不知何在已躍入我的腦海之中。

  胃液開始翻騰,湧進了喉嚨。

  又腥又臭的酸味嗆得我差點流出了眼淚。

  「阿虛,你怎麼了?」

  一直到國木田好心地拍著我的背,我才回神。

  「沒事……」

  「該不會是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禮物太感動了吧?喜極而泣?」

  我沒理會谷口的揶揄,拿起紙盒也跟著春日的腳步衝了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要上哪去?

  不想上課、也不想回家、不想面對那些人、包括我自己。

  最後我走向了九班──

  

  「古泉!古泉一樹!」

  我大聲地叫了轉學生的名字。

  在確定他的所在位置後,我大步地走進陌生的教室,用力地揣了他的手,將他硬生生地拖往SOS團常用的文藝部社辦。

  古泉一句話都沒問,只是狼狽地被我扯著走。

  「跟春日約會好玩嗎?」把古泉推進社團教室,我用力地甩上門。

  「你滿足了嗎?」

  「你……似乎在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地壓下身體裡的煩躁:「沒有,只是想要你告訴我你和春日做了什麼?」

  「現在嗎?」

  第一節課的鐘聲響了,我仍然堅定地點頭。

  古泉輕輕地笑了:「我沒有背叛你唷。」

  「背、叛?」這個詞……好像從不曾出現在我的字典裡。

  「知道你不能一同前來,涼宮同學確實是十分消沉,頭一次見到她這麼難過的表情,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呢。幸好閉瑣空間的狀況沒有發生得太明顯,否則連我都必須要拒絕涼宮同學的邀約。」

  「可是……」今天的春日看起來心情很好,我以為她的週末也過得很快樂。

  「涼宮同學果然還是很喜歡你。」

  「你怎麼能夠這麼肯定?」

  古泉瞄了我一眼:「因為我一直看著涼宮同學。一直,透過她的眼睛,看著你。」

  接著他又莫名其妙笑了起來:「但還是有很多我無法觀察到道的事。她跟我說了許多關於你的事,在我們一同相處的這段時間,像是你上數學課時總是會打瞌睡,還在古典文學課本上塗鴉……」

  「這些事不重要吧!」我連忙打斷古泉的報告。

  差點忘記春日就坐在我的正後方,下次在課本上就不能寫她的壞話了。

  「那有哪些事是重要的呢?」古泉眨了眨眼:「對涼宮同學而言,你的一切都是重要的,遠比她所想的更重要。」

  古泉的聲音平穩而溫和,不知覺地,困擾我胸口的那股酸澀也慢慢地平息了,只殘留著些許的困惑,像是細小的魚刺,小心翼翼地藏在心臟的縫隙裡。

  「謝謝你。」

  「啊?」

  不知道古泉為什麼要向我道謝,接著又聽見他說:「這樣你可以安心了,我能夠觀察得到涼宮同學對你的重視可以超越一切。」

  「不、我要的不是──」

  我沒有想要透過古泉的失敗來證明什麼。

  也許單戀久了,再怎麼痛苦的愛,也會失去向前跨出一步的勇氣。

  我只是祈禱,像這樣的僵局,總有一天會有這麼一個人,來親手打破它。

  而那個人,我希望是他──

  但在破碎之後,他所等待到的,卻是在我與春日之間成就了一道圓。

  「沒人能贏得過你的,你是最重要的。」

  他的笑容在我眼前越來越大,化成花朵、化成湖水、化作日月星辰,承載了超越我所能夠接受範圍內的訊息。

  我一個閃神,古泉的鼻尖就貼近了我的臉:「對機關和觀察者而言,你也是最重要的。」

  好近、近得我都能感受得到他的鼻息。

  這就是古泉的味道嗎?跟春日的活力不一樣,也沒有朝比奈學姐的香甜,那帶有些許暖意與溼氣、卻又像是隔了一層棉紙的氣息,是古泉他刻意營造出來的距離。

  情不自禁地我伸手摸了他的臉,用指腹在他的肉頰上輕輕一點。

  溫溫的、是軟的,他確實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古泉你對春日而言也很重要。」我知道的我想告訴他。「那我對你而言呢?」

  古泉略微抬起下巴,讓我可以看見他下唇的弧線。

  「看著涼宮同學神彩飛揚地談論你的事,我覺得非常地美麗。」

  他又迴避了我的問題。

  他的體溫明明就在我伸手可及之處,他的聲音卻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

  我退了一步,退到門前:「這樣就夠了嗎?」

  「我並不奢求什麼,已經習慣了。」

  他回答我的時候帶著笑,那笑容太曖昧讓我猜不出他是否因此感到滿足。

  而他的眼神透露著些許的無奈,就像得了五月病一樣,終於察覺了現實與理想間的距離。

  「如果當初我不在的話──」

  「我也不可能因此接近涼宮同學,並與她產生交集。所以,我很感謝你,是你讓我察覺到,我們所崇敬的神,也會有這麼迷人可愛的一面,就像是──」

  「像少女一樣。」

  「是的。」古泉點頭。

  我嘆了口氣:「因為春日本來就是個女孩子。」

  

  就算是神,也是個仍還處於少女階段的神。

  

  我卻看見古泉搖搖頭,瀏海因此凌亂地散落在額頭上,只為了告訴我:「因為能將涼宮同學當個普通女孩去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

  

  我送離古泉,一個人躲在關緊了門的社團教室。

  或許他說的沒錯,在我心中,還是對『涼宮春日是這世界的神』感到懷疑。

  

  鐘聲響了響、遠處的操場熱鬧了又安靜,五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將長門常坐的椅子照耀得十分溫暖。

  如果睡在上頭的話,一定很舒服吧?

  我趴在平常常坐的長桌前,卻連抬起臀部移動一下位置的動力都沒有。

  眼皮很重、心也很沉,全身的精力彷彿都被抽離了身體,近似於春初的空氣會弱化人類的思考能力。

  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嚴峻,已非殘弱的我能夠承受。

  「五月病,甚麼事都不想做;五月病,連女朋友都覺得醜。」我哼著病焉焉的歌,動也不動地盯著隨風搖擺的窗簾。

  時間到底過去多久了呢?

  等我再次擁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看見了兩隻纖細的手腕呈插腰狀靠在白色的水手服上。

  「春……日?」

  我抬起眼皮道。

  春日赫然就站在我面前。

  「阿虛你居然蹺了一上午的課!還好本團長天資聰慧猜到你偷跑到這裡來了。」

  是嗎,所以現在是中午了?

  「難怪我的肚子有點餓……」我想起我把春日送我的餅乾丟到桌上了,正好可以拿來充饑。

  「喔對了謝謝妳的餅乾。」

  「……不是我的。」春日踏著腳步,轉了一圈又回到原處:「那是古泉買的啦。」

  「咦?是這樣啊……」唉那個男人真是麻煩。

  我吞下餅乾,又道:「妳跟他去百貨公司好玩嗎?」

  「你沒來還問我這幹麼?」

  「不能問嗎。」我也不是真的這麼想問,只不過是一絲好奇。

  春日撥著她的頭髮:「古泉比你有用太多了!是真正的紳士!」

  我就知道春日會這麼說。

  她喜歡古泉,我感受得出來,就像喜歡朝比奈學姐跟長門一樣。

  

  那麼我想成就的,究竟是誰的愛?

  

  我撐起下巴,望著焦躁不以的春日:「這樣的話,我有遊樂園的優待票,就讓妳跟他去好了。」

  「咦──」

  「只能讓兩個人去。」我補充。

  「那就我和、和……」春日難得結巴,她的臉紅紅的、被咬住的下唇也紅紅的,就像在夏天才會盛開的花朵。

  

  我笑了出來。

  

  「我們兩個自己去吧。」

  看著春日的眼裡泛著驚喜,我終於承認我的愛很自私。

  我想成就的,是讓一個少年失去他的初戀,這樣的滿足感。

  而少年想成就的,不過就是完美保有他的單戀。

  我的存在讓他保有他的單戀。

  即使他的單戀充滿了不平衡的崇拜。

  

  ◎

  

  相信,據說是人類的本能。

  而被迫相信一個人,據說只要花上一點時間、不斷灌輸某個人『你不能喜歡他』的觀念,最後也會讓某個人放棄自己的心意。

  但因為這份信仰,讓古泉選擇了放棄他的愛情。

  

  正是因為他已放棄,他的愛情,我想要替他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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