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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阿銀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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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鬼]隨筆





從國道往天空看,太陽有一顆籃球這麼大。

橘紅色的球體、滾燙的光茫,螫得夏野忍不住用手摀住自己的眼。

今年的夏天很熱。
但對被樅樹包圍的外場村而言,汗水淋漓的熱情盛暑,就跟夏威夷一樣是遙遠的存在。

「夏野!」
從背後傳來的熟悉呼聲叫了他的名字。

夏野扭過頭,臉色蒼白的不像是在正午陽光下走了兩小時的人。

「不要這樣叫我。」
夏野皺起眉,看起來卻不像是在生氣。

「你要去哪裡?」被質問的人略微興奮地滑向夏野。
他騎了一台腳踏車,背後的坐位還是空著的。

「小徹,你很閒嘛。」

叫做小徹的是有一頭淺色捲髮、似乎能夠把春天停留在臉上男子。
「上來。」帶著溫和笑容的男子招了招手。

夏野瞪著鐵字的腳踏車後坐,一聲不吭地爬上對方的腳踏車。

「回家嗎?」前坐的人問。

「隨便。」

「哪有隨便這種選項的。」小徹用力地踩著踏板。
即使是國道,鄉下地方的馬路碎石仍然不少,加上後坐的重量,捲髮男子仍把腳踏車騎得歪七扭八的。

「你行不行啊。」夏野的眉頭仍就深鎖。

「不要怕啦。」前頭的男子吹起口哨。

夏野不說話,攀住椅坐的指關節卻開始發白。

「你是不是中暑了。」明明看不到後坐,小徹仍這麼問:「去尾崎醫院吧。」

「……我不要!」

「怕打針嗎?」小徹減緩了騎車的速度,還趁機扭過頭衝著夏野扮了個鬼臉。
「像小孩子一樣。」

夏野嘟起嘴,雙頰仍為因此而紅潤:「誰是小孩子啊!」

「你是啊。」

「不要以為大我幾歲就這麼囂張。」夏野大聲地喘著氣。

「就是不小心大了你幾歲嘛。」
伴隨著腳踏車的晃動,過於清爽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小徹真的是個完全不像身在夏天……但又很適合夏天的笨蛋。夏野這麼想。

看似粗魯的男子,卻在夏野陷入沉思時突然道:「你是不是想離開這個村子?」

夏野一征:「……反正現在也辦不到。」

「我帶你去吧。」

「蛤?」
樅樹上的蟬鳴在一瞬間變得巨烈,掩蓋了夏野的心跳。

「等我畢業,就快了,我帶你離開吧,這樣不必靠你自己也辦得到。」

夏野的掌心出汗了,差點沒握住腳踏車椅座。

小徹卻在這時候騰出一隻手,拉住夏野的手臂還在自己的腰上。
「抱緊。」
他說得好輕巧,每一句話都感覺不到重量。

「熱死了。」
夏野細聲地抱怨。

前坐的男子只覺得背上一暖,夏野的氣息已經貼在他的脊椎。
接著又聽見少年任性的一聲:「去你家吧。」

「遵命,我的少爺。」
小徹收起了掛在嘴角的笑容。清徹的眼神終於染上了些許夏天的、屬於狂熱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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